视线还是清楚的,看得见茶几的腿、沙发的角、地板上自己拖过的水痕。
但所有东西的边缘都好像柔和了一点点。
模糊了一点点。
像是手机相机开了一层磨皮滤镜。
她停下来,扶着拖把站了一会儿。
“可能真的是太热了。”她小声自言自语。
第十五分钟。
四肢开始发软。
先是手臂。
拧拖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腕没力气了,拧了两圈拖把里的水才挤出来一半。
然后是腿。
膝盖那种软不是像进门时那样突然的、一击式的,而是一种缓慢的、渐进的、像是骨头在一点一点融化的绵软。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汗。空调开着呢,怎么会热?是一种从内部往外渗的、细密的、带着一点黏腻感的潮湿。
“不对劲。”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但这个念头还没成型就被那层越来越厚的纱给裹住了,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思维速度在肉眼可见地变慢。
一个念头冒出来,在脑子里飘了半圈,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散了。
她想把拖把靠在墙上。手指打滑了一下,拖把”啪”地倒在了地板上。她弯腰去捡,蹲下去的那一瞬间头重脚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用手撑住了地板。
“若兰姐?”沈强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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