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落在沈若兰耳朵里的时候,像一滴水落在了极干燥的土地上。
她能感觉到那滴水渗进去的过程,很快的,一秒就没了,但渗过的地方颜色变深了一点。
一种久违的安心。
就是这个感觉。
在一个干净整洁的、放着轻音乐的房子里,给一个客气温暖的年轻女人做保洁。
客户给她倒茶,跟她聊天,夸她干活仔细。
不需要紧绷。
不需要揣摩。
不需要解读任何一个眼神或一句话背后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正常的。这才是正常的工作。
她端着擦干净的碗一只一只放进碗柜里。
碗碟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音箱里的钢琴曲换了一首,比上一首更慢一点,像下午三点钟的阳光在窗台上移动的速度。
安心的同时,有一根细细的针在什么地方扎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她注意到了。
像是某种对比。
这个明亮的、正常的、没有任何暗角的房间,跟另一个房间。
另一个房间也很干净,也放着香薰,主人也给她倒茶,也跟她聊天,也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
但那个房间跟这个房间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或者她不愿意去想哪里不一样。
只是那根针扎了一下。然后她把它忽略掉了。
卫生间擦完的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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