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水痕。
是水洼。
液体在重力的作用下从交合处往四面八方流淌,浸湿了她的大腿内侧、他的腹股沟、他身下的床单。
深灰色的床单被洇出了一大片更深的颜色,面积在持续扩大。
她的身体还在颤。
不是一下两下的抖动,是持续的、不间断的、像是被接在一台频率很低的振动器上的那种颤。
从大腿传到小腹,从小腹传到胸口,从胸口传到肩膀。
她的牙齿在打颤。
能听到上下齿列碰在一起的细微的咯咯声。
沈强没有动。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
她坐在他身上,他的全部长度埋在她体内,龟头压在宫口上。
他的双手扣着她的胯骨不让她移动,但也没有用力。
只是固定着。
让这个“全部吞入”的状态持续着。
让她的身体在这个极限填充的状态里自己反应。
液体还在流。
她的眼泪也在流。
泪水从紧闭的眼皮下面溢出来,跟之前的生理性泪水不一样了。
那些泪水是眼角分泌的、稀薄的、没什么温度的液体。
现在的泪水是从眼眶深处涌上来的、大颗的、热的。
一颗接一颗地从睫毛上滚落,滑过面颊,滑过嘴角,滴在他的胸口上。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
从眉心到下巴,纵横交错的水渍在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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