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流程她走过很多遍,闭着眼睛都能干,但今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的,飘的,使不上劲。
到了擦窗户的环节出了更大的问题。
她用玻璃清洁剂喷了窗面,用刮刀刮完,再用干布擦。
擦完了站远看一眼,水渍。
重新喷,重新刮,重新擦。
站远再看,还是有水渍。
第三遍的时候她停下来盯着那块玻璃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水渍是在窗户外面,不是里面。
她一直在擦里面。
方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块窗户怎么还有印子?”
“外面的,方老师。我这边内侧已经擦干净了,外面那个是雨渍,我够不到。”
“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也擦了外面的吗?用那个伸缩杆。”
“……对。我忘了。我现在擦。”
方老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回了阳台。
沈若兰从工具箱里翻出伸缩杆,接上擦窗器。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不是累的。
是那种从身体内部某个深处升上来的、细密的、像电流一样的震颤。
集中在小腹。
不,比小腹更低的位置。
一小团温热的、闷闷的、说不清是酸还是胀的感觉,从昨天晚上就盘踞在那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伸缩杆举起来。擦窗。机械地重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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