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脑子里转个不停的睡不着。脑子其实挺安静的,没在想什么事。是身体睡不着。
从大概十点钟开始,一种微弱的热感从小腹的位置升起来,像有人在她肚脐眼下面三寸的地方点了一根很细的线香,不是灼烧,是那种持续的、温吞的、驱赶不走的温热。
那团热慢慢地往下蔓延,经过小腹、经过耻骨,一路渗到大腿内侧。
两条大腿之间的皮肤开始变得敏感,内裤的棉布贴在上面都觉得有一点痒。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没用。那个热感不跟着姿势走,它待在身体内部,在某个她说不出名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燃着。
她把薄被蹬开了。
八月的夜晚,空调开到二十六度,房间里不算热,但她觉得燥。
后脖颈出了一层薄汗,发丝黏在耳朵后面。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翻了个身,又面朝墙壁。
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就是那个动作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因为在双腿合拢挤压的一瞬间,身体里那团温热的东西忽然跳了一下,像一根被拨了一下的弦,震动沿着脊椎往上窜了半截。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朦朦胧胧的、类似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的感觉。
不是真的有什么在那里。
是身体自己在回忆某种……填充感。
沈若兰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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