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秋日凉。
苏汶婧和小禾赶到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的时候,是傍晚八点。
医院里人很多,每一张脸的表情都差不多,无论什么年纪,什么性别,什么病种,最后都会沉淀成同一种情绪。
悲伤在这栋楼里的浓度高到苏汶婧刚跨进大门的那一步,喉咙就开始发涩。
她是一路从香港飞过来的。
下午四点半,她参加一档活动,凑巧碰到了赵时俊,说了两句话各自离开了,媒体提问环节有个记者把话头往她身上拐:恒岸从香港北上,苏小姐下一步有没有签约内地头部艺人的计划?
她站在台上,话筒举到嘴边,先笑了一下,恒岸短时间内暂时没有签约艺人的准备。
台下意味深长,说:“苏小姐打算独占雀巢?”
这么一句明显的坑,大概是个在意名声的人都不会回答,苏汶婧却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个记者看着苏汶婧顺了他的意来,一时说不出话。
散场的时候小禾在后台把保温杯递给她,说:“这记者太刁钻了,不过姐,你今天状态比上周好。“她拧开杯盖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她看了一眼,北京区号的陌生号码,她平时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挂断了。
又震,同一个号码,她把水杯塞回小禾手里,走到走廊拐角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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