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下周末就走了,说春节可能也不回来过。”
我没接话。我知道她会继续说。
“他说工地忙,走不开。”她的语气很平,但我知道她只是把情绪压得很深,“我说随便你,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她顿了顿,头在我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可能是调整姿势,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其实我不怪他。”她说,“他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就是……”
她没说完。电视里插播广告,声音突然大了一点。她伸手拿过遥控器,又调低了一格。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就是有时候觉得,这个家好像……就剩我们俩了。”她说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有点涩,“我说这些干嘛,你别往心里去。”
她没动,还是靠在我肩膀上。但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点,像在等我的反应。
我轻轻说出口,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稳:
“爸爸不好,还有我呢。”
她靠在我肩膀上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肩膀放松下来,一点一点地,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开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的重量更实在地交给我,头顶几乎抵着我的下颌。
洗发水的香味更近了,混着她身上那股温热的、属于她的气息。
电视里的广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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