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郭进一已经存在了。
他已经二十岁了。
他的dna已经写好了。
如果她是他的母亲,那精卵结合这件事在这条时间线上是一个已经完成的事实,她此刻只是站在那个事实的起点往里看。
她还没有做任何决定。
可她隐约感到,决定早就做好了。
不是被谁替她做的,而是被某个未来的、已经走完了这条路的她自己做的。
那个版本的她已经和这个男人上了床,已经怀了孕,已经生下了郭进一,已经养了他八年,已经在他八岁生日前后的某一天突然消失。
这些事情全都已经是“过去”了——对整条时间线而言。
而她现在只是站在入口处,还没走进去,却已经能看见出口的光。
这才是她最深处的混乱的根源。
不是“要不要做”的纠结。
而是意识到“做不做”这个问题本身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从来就没有站在岔路口上。
她以为自己有选择,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家店里站一会儿、等雨停、然后转身走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如果郭进一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那她走不掉。
不是有人拦着她,而是她已经走过了。
那个“已经”横亘在她面前,像一堵用二十年的时间砌成的墙,她推不动,绕不过,只能从正面穿过去。
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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