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忙伸手去接,嘴里埋怨:“叫你慢点儿,偏不听。”
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桂芬抬头瞪我:“你还笑。”
“没笑你。”我说,“笑她跟你一个样,急性子。”
这话一出,桂芬脸先红了,倒是小花眨巴着眼看我,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夜里风小了些,孩子玩了一天,没多久就困了。
桂芬把她哄去那屋睡下,回来时,身上那股忙了一整天的劲儿总算松了。
她往炕沿一坐,连叹气都透着疲惫。
我给她端了碗热水。
她接过去捧着,半天没喝,只低头看那点热气。
过了会儿才说:“今天在摊上,她老缠着我,连去解个手都得跟着。往后怕是真没那么多空了。”
我在她身边坐下:“那就别硬撑。”
她扭头看我,眼圈被火光映得有点发红,像是累狠了,也像是心里藏着话。
好半天,她才把脑袋轻轻靠过来,靠在我肩上,声音低低的:“我不是怕累。我是怕……你嫌我麻烦。”
我伸手把她揽住,没多说什么,只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也不动,就那么靠着,像终于能松一口气。
外头天黑透了,屋里只剩炉火哔剥响。
隔壁偶尔传来孩子翻身的细小动静,又很快静下去。
桂芬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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