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心碎。
月光渐渐散去,新的记忆画面浮现:日记的字迹变得更加成熟了,从稚嫩的铅笔字逐渐变成了流畅的钢笔字。
内容也从简短的几句话,变成了更加详细的记录:
xxx年冬
爷爷去世了。奶奶在三个月后也跟着去了。
他们留给我们的只有这间破房子。墙上有裂缝,冬天会漏风,屋顶的瓦片也掉了好几块,下雨的时候会漏雨。
但这已经是我们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哥哥说没关系,他会把房子修好。
他现在在酒馆当服务生,每天要工作到很晚。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还能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他走路的时候很轻很轻,怕吵醒我。
我已经考上了机械学院的预科班。老师说我有天赋,以后可以成为优秀的工程师。
但是学费很贵。哥哥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为了凑学费吃了很多苦。
有一次我看到他的手上全是伤口,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小心摔的。
但是隔壁的勒布太太告诉我,他为了多挣点钱,去码头帮人搬货,被木箱子割伤了。
画面由日记切换变成影像。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枫丹廷的街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蹬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在石板路上艰难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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