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怒道:
“师祖欺骗我等太甚,绝不能放过!”
缩在众妖身后的小蝶虫与惠姑面面相觑,却也被狂热裹挟,随众涌来。
鹭鸶剪心头一沉,勉强起身。
她足尖点地,欲借松枝后掠,可伤势牵动,气血翻腾,身形一滞。
獾子精率先扑上,粗臂如铁,重重砸向她肩头。
她侧身避过大半,却仍被擦中,披风“嘶啦”撕裂,肩线柔和的曲线顿时青肿。
柳妖枝发缠来,绕住她细腰,腰肢几欲折断。
她纸剑急挥,斩断几缕枝条,剑光却已黯淡。
痛意终于突破迟钝,尖锐钻心,她闷哼一声,踉跄跪地。
众精怪一拥而上,有人泄愤踢她腿侧,有人扯她发髻,乌黑长发散乱披落,碎发黏在汗湿脸颊。
藤蔓如绳索迅速缠身,将她双手反缚身后,膝弯亦被勒紧,迫得修长身形蜷曲在地。
任仙子姗姗而来俯身,自顾自地鸶剪腰间抽出断长生,白玉剑身映着火光,寒意森然。
她目光沉沉,唇角微勾,却未言语,只将剑收回腰侧。
众精怪欢呼着火把照亮雪地,映出鹭鸶剪低垂的俏脸。
任仙子缓步上前,断长生剑尖轻挑,寒芒贴着鹭鸶剪的下颌,缓缓将那张低垂的俏脸托起。
雪片落在她师父睫毛上,瞬息化水,顺着眼尾滑下,分不清是雪是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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