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门。
门没有锁。
门开了,里面很暗,很静,只有潮音,从墙壁里渗出来,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空荡荡的,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的腿软了。
不是慢慢软的,是一下子——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靠在墙上,滑下去,坐在地上。
维拉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也什么都没有。
她伸出手,拉他的手臂。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蹲下来,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靠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很凉,很稳。
他们走过走廊,走过楼梯,走过那扇熟悉的房门。
维拉把他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块。
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不了。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盯着那些被潮气洇出黄渍的木纹。
他的手指还在抖,腿还在抖,整个人还在抖。
维拉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转过身,走出去。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很轻,很慢,走远了。
然后水声,哗啦哗啦的,她在厨房里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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