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血来。
然后他停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裂缝。
“去找。”他说。“天亮之前……找到他。*……残本在他身上。**……”
深潜者们转身,朝洞口走。
它们的脚步很轻,蹼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黑暗吞掉了。
洞穴里只剩下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裂缝。
他的肩膀慢慢塌下去,像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了。
他的头低下来,下巴抵在胸口。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甲陷进掌心。
他的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只有气——嘶……嘶……嘶……像什么东西在漏气。
澜生蹲在石壁后面,手指攥着鱼叉尖,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膝盖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在抖。
信是假的。
是这个人写的。
船上的东西是他派去的。
老肯特的事也是。
一切都是为了残本。
为了种子。
而他——他把种子带来了。
他慢慢往后退。
脚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维拉的手按在他手背上,凉的,很稳。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转过身,往洞道深处走。
步子很轻,很稳,和来时一样。
澜生跟在她后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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