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没到她的膝盖,没到她的腰,没到她的胸口。
她慢慢蹲下去,水没到肩膀。
银发浮在水面上,散开,像一团一团的烟。
她靠着池边的石头,闭上眼睛。
水面上的白气更浓了,把她的脸罩住,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澜生站在灌木后面,鱼叉还杵在地上。他的脚麻了,腿也麻了,但他不知道是因为站太久,还是因为别的。
他盯着水面,盯着那些白气,盯着白气里那个模糊的轮廓。
她的肩膀在水面上,白的,被水汽罩着。
她的头发浮在水上,散成一片。
她的脸朝着洞顶,看不清表情。
水声响了一下。她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水从她肩上流下来,哗啦一声。
澜生把鱼叉靠在石头上,开始脱鞋。鞋带松了,他解了半天。袜子湿了,粘在脚上,扯了半天。他把外套脱了,搭在石头上。衬衫也脱了。
他站在水边,只剩下一条四角裤。水面的白气扑过来,温的,湿的,糊在他脸上。
他把脚伸进水里。烫的。他缩回来,又伸进去。温的。
他把另一只脚也伸进去。水没到脚踝,没到小腿,没到膝盖。他往前走一步,水没到大腿。再走一步,水没到腰。
烫的,但不疼。是那种从皮肤往里渗的烫,渗进肉里,渗进骨头里。
维拉在池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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