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他转回来。
维拉已经披上了那件深棕色的粗布披风。宽大的兜帽拉起来,遮住了那头银色的长发,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模糊的眼睛。
她又变成了那个不起眼的随从。
但澜生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还有那张突然凑到眼前的脸。
怎么都挥不掉。
“少爷?”维拉看着他,嘴角那个角度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点弧度。
“走。”他飞快地说,拉开房门,“天快黑了。”
维拉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从宅邸的后门出去,绕了一条远路,从镇子东边进入格姆镇。
傍晚的集市已经接近尾声。
零零落落几个摊位还开着。
卖的是些卖剩的鱼、干瘪的蔬菜、几样粗糙的日用品。
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某种说不清的霉烂味,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掩鼻。
澜生放缓脚步,假装在打量摊位上的货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摊主——有中年男人,有老妇人,也有几个沉默的年轻人。
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麻木,警惕,对任何陌生人都保持距离。
他走到一个卖干鱼的摊位前,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那些硬邦邦的鱼干。
“这鱼怎么卖?”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出海的。
他抬眼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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