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怀看着那个男人匍匐在自己脚下,鼻青脸肿,涕泗横流,跪地求饶,只为了能保全自己的工作,江一帆乞哀告怜,老父老母,妻弱子幼。
严聿怀不禁冷笑出声,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是有这么个人,他记得,还是言和给举荐的,说是她的学长,非常有能力,做个文书专员都屈才了。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全无发觉,还是说更早?
只觉得好笑,我道多么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大英雄呢,他的孩子也就比之行小那么一两个月,一穷二白的滥情懦夫。
言和,你眼光真烂。
严聿怀给出一个选择,江一帆没有丝毫犹豫。
言和,这还是个抛妻弃子,六亲不认的人渣,哈哈,你喜欢这样的呀,那我确实是做不到了。
冬夜沉沉,滚滚闷雷,暗沉如墨,寒意浸骨,今晚像是要落雪,瑞雪兆丰年吧,老林收拾好行李上车,工作交接陆陆续续故意拖延月余,只是想等大小姐回家,见最后一面,今年特意移了好些红梅在大小姐窗前。
儿郎眉目宛然君,昔年亲友半凋零。
该走了。
言之行房门口,严聿怀拎着她那只轻飘飘的行李箱,细碎、压抑的呜咽,像一根带钩的丝线,顺着他的耳膜钻进心脏。
哭什么?
哭那个死掉的女人?
还是你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家?
他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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