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不是声音,是某种直接在意识里响起的呼唤。很轻,但很清晰。
他抬起头。
一个人站在那里。
不认识。但那双眼睛……像是在哪里见过。不是容貌的熟悉,是眼神的熟悉——那种看过很多地方、却依然保持某种纯粹的眼神。
“你是谁?”白厄问,声音很干,像很久没说过话。
那个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步伐很稳。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钟表,表盘透明,能看见里面转动的齿轮。
他走到白厄面前,伸出手,用拿着钟表的手,在白厄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是用力拍。是很轻的、像朋友打招呼那样的拍。
然后
白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神谕”。不是“启示”。不是任何外来的力量。
是……很轻的,很暖的,像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没有具体的词语,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涌动:
你心里的那个英雄,比任何神谕都可靠。
白厄愣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黄金裔的纹路正在微微发亮。不是外力激发的亮,是从内部,从最深处,重新点燃的亮。
那个人已经转身离开。
白厄站在原地,很久。
他看着那个人走远的背影,看着那背影消失在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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