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沉睡了,枯竭了。”
那根手指很凉,像冬天里第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但透过那凉意,“她”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像风中残烛那样的温度——那是另一个灵魂的余温,是露珂娅残留在自己躯壳深处的、最后的痕迹。
“她在最后一刻编织的庇护耗尽了她的灵魂。不是碎裂,不是消散——是枯竭。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井底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但再也涌不出水了。”
阿芙洛缇丝收回手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是两个人。或者说——你是卡戎,但你住在露珂娅的身体里。她的灵魂在你的——不,在她的——躯壳深处沉睡,而你,成了这具身体的…… 新的主人。”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躺在冰冷潮湿的乱石滩上,海浪一遍遍地舔舐着“她”的脚踝,像某种耐心的、饥饿的、等待着的舌头。
然后,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先是无声的颤抖,嘴唇在抖,手指在抖,睫毛在抖,整具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不可控地、细密地震颤。
然后是眼泪,不是从眼眶里涌出的——是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的,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那些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伤痛里,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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