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光是从海里升起来的。
……海葬,是那个海葬。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远处,海面已经隐没在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风声,从海面上吹过来,冷的,带着咸腥的味道。
“走吧。”他说。
阿菈贝拉看着他:“去哪儿?”
卡戎沉默了一瞬。
“……咱们……要不要留在这儿?”
她小心翼翼的地说,见卡戎看向她,连忙脸红解释。
“不是……因为我们好像是唯二没被消除记忆的,肯定得待在一起……什么的……有个照应………我怕…也像老爹一样消失……”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害怕,有迷茫,还有一种——他不太会形容的东西。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知道这根木头不一定能救她,但不敢松手。
卡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扫了一遍这间屋子一眼。
门锁是好的,但那种旧锁,一脚就能踹开;窗户是木框的,关得很严,但木头已经朽了,从外面一撬就开;墙是土墙,薄,不隔音,不挡风,也不挡别的什么,他昨晚来过这里,他知道这扇门挡不住什么。
那个从海里升起来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能把一个人从世界上抹得干干净净,连一只酒瓶都不剩。
这扇门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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