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着身,面对她。
她还睡着,一腿搭在他腿上,发散着,额前有一缕压在眼尾,嘴唇微微开着,呼吸是深的、慢的,脸上有一种她白天绝对不会有的松——不是懈怠,是那种真正放下了的东西,像是某块绷了很久的肌肉终于不再用力。
他就那样看了她很久,从眉毛到眼角的细纹,到唇角那几道浅浅的弧线,到颈侧的轮廓,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胸口。
窗帘透进来的那点光打在被面上,白色的棉布,有她的气味,有他的气味,两种混在一起,是一种他以前从未闻过的气味,以后也不会在别处闻到。
他以为自己昨夜已经把这辈子对她的感情用完了,现在才发现根本没有,或者说,那些根本不是在减少,是在增,是在往深处长。
他不太能描述那种感觉,就只是:她在,他就完整。
早晨的生理需求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慢慢地、小心地把腿从她腿下抽出来,把她轻轻翻到背躺,她动了一下,含糊地叫了他一声,然后又沉回去。
他去了洗手间,回来站在床脚,又看了她一会儿。
她仰躺着,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腿微微分开,没有任何遮掩,就那样在清晨的光里,让他把一切都看清楚——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微微肿着的唇,腿根那几道轻微的红,还有那片亮黑毛发上残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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