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机会,”她说,带着满足,“这是艺明第一次把这个级别的案子交给我当主持律师。”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那种光我看了二十多年,但我那天晚上才真正看懂了那种光背后是什么——不是女人的普通骄傲,是一个从十七岁开始自己挣出一条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站在她用自己的力气站上去的位置上时,那种平静又笃定的光。
我说了我和刘叔谈好的安排,她听得很认真,点头,说:“刘叔这些年没少帮你。”
“是,”我说,“欠他挺多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还在我后颈那里,不急,不催,就那么搭着,偶尔动一下,轻的。
“你说有好几个原因,”我开口,“第三个呢?”
她扬了扬嘴角,说:“第三个有点麻烦。”
我侧眼看她,“麻烦的那种好事?”
“算是,”她说,然后顿了一下,“我今天跟郑洋一起吃午饭,她是上个月刚升合伙人的那个,做并购专项的,我跟她请教了谷丰那边的一些事情,结果饭还没点,她第一句话就问我,\'说吧,是谁?\'”
我把眼睛盯在前面,手攥了一下方向盘。
“我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妈妈继续说,声音带着一点忍着笑的意思,“她说,\'少装了,陆律师,整个所里从收发室小哥到艺明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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