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愣了,愣了大概一秒,然后笑出来了,是那种没忍住的那种笑,扭头去看别的地方,说:“你想得美。”
但她在笑。
那天晚上一直到睡觉她都还是带着笑的,我能看见。
……
国庆节那天早上,一推开窗帘就是大片的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压得很低,天色灰成了一整块,远处滚过来一道闷雷,不响,是那种闷声不吭憋着的,整个天空都是要变天的意思。
我下楼,妈妈还没起来,客厅里安静,只有冰箱在嗡嗡着。
我把早饭备上,然后切桃子。
是昨天特意去农贸市场挑的,本地当季的,果皮绒绒的,橙黄色,指甲在表皮上轻轻一按就有汁水渗出来,是那种极熟极甜、再放两天就要过的时候——我知道妈妈喜欢这种,喜欢挑那种刚刚好在临界点上的甜。
她下来了,穿着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的男式衬衫,下摆在腰间随手绕了一圈打了个结,腰那一段皮肤就露了出来,不多,但是有。
脚上是拖鞋,头发是刚起床的样子,没有打理,松松垮垮的,刘海垂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合伙人律师,更像是那种随意的、年轻的、漂亮的,走进来,就把整个厨房的空气都带了一点温度进来。
我看了她大约两三秒,才把眼神挪回去倒咖啡。
她坐下来,第一眼就看见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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