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间不多了。
医生们的预测早已被我熬过,但他们也说不准我还能撑几周,还是几个小时。
我倒希望是后者--疼痛已经到了极限。
我在燃烧。
一切都在燃烧。
每一根纤维、每一条筋腱都像烧红的铁丝,亮得像镁光弹一样刺目,吞噬一切,永不餍足。
说来也怪,疼痛反而有一种净化和提纯的力量。
在不咬紧牙关忍受折磨的间隙,我会回想过往的一切。
有人也许会说,我现在承受的是对我这辈子所作所为的报应,但我没有愧疚。
丝毫没有。
我确信自己了无遗憾,正如我确信这疼痛是一扇门。
我知道,很快我就会跨过那道门槛,获得解脱。
在这些日子里,我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回忆自己的人生轨迹,以及那个定义了我大半生的非凡女人。
孩子们长大后,多少知道一些大概,但我们从未真正谈论过细节。
在我离开之前,我想尽可能地讲述我们的故事。
此刻,吗啡是我的挚友,帮我将疼痛这头野兽暂时关在笼中,好让我理清思绪。
但随之而来的倦怠感让我难以集中注意力。
意识似乎在棉絮般温暖的恍惚与针尖般清晰的痛觉之间来回摆荡。
我有时很难找到叙述的线索,记忆有时会被新浮现的细节所纠缠--那些细...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