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们堵在柜台前结账,精挑细选了半天无非就是五毛钱的辣条和一块钱的冰棒,最奢侈的买了一袋大白兔奶糖,马尾辫女孩按捺不住拆开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抿了口糖上的糯米纸,然后把奶糖珍贵地卷好装了回去。
“喂,送你的。”老板把那串肠递给男孩,他惊恐地往后退,似乎想逃,但脏兮兮的小手却违反自我意愿伸了出来,这时我看见他五个指甲缝里已经风干的污迹,我脑海中莫名其妙浮起“他到底多少天没过澡”的猜测,以及他回家有没有热水澡可以洗,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一下雨温度降得很快,蒋慕然也开始频繁感冒,挺折磨人的。
老板等得不耐烦,把叉着烤肠的竹签重重塞到他手中,组织小鬼头们排队去了:
“一个个来啊,谁敢偷东西?别他妈以为我看不见。”
男孩脸上瞬间露出一种近似扭曲的表情,好像含杂了不解、惊喜、厌恶等各种情绪,由于闪得太快没控制住自己的五官。
蒋慕然擦干净裤腿,丢掉纸巾,手指戳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刺刺的,看什么?
走了。
那孩子倏地朝我看来,我皱起眉与他对视,他赤裸复杂的目光移到我脖子上,令我无端发麻,像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住了。
我心跳得很快,慌慌张张跟上蒋慕然的脚步离开。
“快看他手里的烤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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