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壮实,岿然不动地握着方向盘,面不改色说再等一会儿。
老彭上班习惯穿正装(林盛特意要求的),头发剃得很短,性格沉默寡言,我就没听他说过几句话。
他负责接我每天上下学,替林盛参加家长会。
我和老彭认识九年多,这还是他第一次不重视我的话,我心里感到非常不平衡。
我把手边的书包砸向他,气得鞋子都踢掉了: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我让你现在就走!”
车门被易矜拉开,我操了一声往后倒,仰着脸看他——他人是颠倒的,领带垂到我鼻尖挠得我特别痒,浅粉色的唇瓣像游乐园卖的草莓味棉花糖,让人想撕下来抿一口,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我,泛着光,好像在期待什么,恶心得我起一胳膊鸡皮疙瘩。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以为他会让开,但他还是愣愣地弯着腰。
我们的嘴唇互相磕破了,口腔里是浓郁的锈味,等懵劲过去,他已经坐在我旁边,抱着书包傻乎乎地盯着我看,嘴里不停地说筱姐好可爱卷发也好可爱,我眼珠子要气瞪掉了,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车窗上,谁允许你跟我一起上学了?!
他软声软气地哄我,筱姐你先坐好,这样会摔的。
他妈的要摔也是他摔!
我话刚放出去,车子忽然毫无预兆撅了个弯,我像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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