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越来越轻,像是被火光烤薄了,“但若能宽限三年——不,哪怕两年——我可以用地产的租金、用我亲手抄写的文献、用任何能变卖的……来偿还本金。您是亲缘舅公,这点血脉情分,总该……”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脸色越来越白,本就苍白的皮肤在火光下近乎透明,左颊那颗泪痣位置的小黑痣,像一滴血要渗出来。
深酒红的长发从贝雷帽下垂落几缕,贴在颈侧,随着她微不可察的颤抖而轻晃。
披风下的胸口起伏加剧,白色蓬袖衬衫的领口红丝结随之微颤,隐约透出锁骨下银十字架的轮廓。
阿列克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怜悯的假意:
“叶尼塞,你说得很好。很……动人。”
他放下酒杯,起身,缓缓走近她。
靴跟在大理石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敲在她心上。
“我可以免除债务。全数免除。”
他停在她面前一臂之遥,灰蓝眼睛直视进她的冰蓝瞳孔,“一笔勾销。你的老宅、仆人、祖父的名声……全都保住。”
叶尼塞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稻草,呼吸猛地一滞。
冰蓝眼睛亮起瞬间的光,又迅速被警惕压下。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骑士靴靴跟轻叩地面,酒红裙摆随之微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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