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部衙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谢景钰站在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不想回去。
他在值房里磨蹭了整整一下午。
那些河工图翻了一遍又一遍,营造册看了一本又一本,连窗台上那盆兰草他都浇了两遍水,浇到盆底往外渗,才手忙脚乱地拿布去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可他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谢景钰靠在车壁上,望着车顶发呆。
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不属于他的妻儿?流光阁里只有一张床,昨夜他是睡下了,可那是意外,是情难自禁,是可以解释的。
那今夜呢?他总不能天天意外,夜夜情难自禁,难道要分房睡?
他倒是想。
可怎么开口?
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祖母那边怎么交代?
早上刚跟祖母说这辈子不纳妾,晚上就跟妻子分房,老太太不得寻思,这小两口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可同床共枕…
一想到夜里,那个香软的身躯会再次毫无防备地拱进来,他不由得有些羞愧。那种感觉太要命了,他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越来越放不下。
马车终于还是停在了谢府门口,他不敢再耽搁,深吸一口气抬脚下了车。
此时的日头已经偏西,暮色渐渐笼上来。
他迈过二门,穿过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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