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经不起吓,日日替他悬着心,身子骨一下就垮了。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只说“心力交瘁,要好生养着”。
可他哪有心思养她?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八月底,祖母便走了。临闭眼前,还拉着他的手,说:“别怕,熬过去就好了。”
他站在灵堂里,看着祖母的棺椁被人抬出去,心里空落落的,却不知道该想什么。
后来他才听说,那场政变最初的由头,是有人参了某位大人一本,说他的子侄在外头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那位大人为了撇清关系,把那子侄推出来顶罪。
可那子侄的家人不服,四处告状,闹得满城风雨。
再后来,他无意中知道了一件事。那子侄有个独子,那年四月底,在城南落水被人救了上来,救他的人,是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救完人,自己却没上来。
他当时没多想,城南每天都有事,落水的、上吊的、被打死的,他见得多了。
可后来他才知道,那场政变的导火索,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被人参了一本。
如果那孩子当时没被救上来,如果那家人忙着办丧事顾不上告状,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那个族亲不会受牵连,也许他的工部缺还在,也许祖母也没有病倒,也许…
谢景钰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那张婚书的一角,最后又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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