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带了一整瓶可乐放在她的墓碑前。
她喝不到了。
但赵磊还是放了。
她突然想哭。
不是为念初哭,是为赵磊哭。
为那个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其实比谁都重感情的赵磊哭。
她退出去,又打开了念初的朋友圈。
念初今天下午三点发的。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条围巾,黑色的,织了一半。
毛线缠在一起,针脚歪歪扭扭的。
配文是:“拆了第四次了。摩天轮,你是不是在笑我?”
江屿看着那行字,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想起念初说过的那些话——“我要给你织一条围巾,黑色的,你穿黑色好看。”,“我不会织,但我想学。”,“那我把所有花纹都织上去。”现在围巾织了拆、拆了织,念初还在坚持。
就像她还在坚持发朋友圈,坚持去他们去过的地方,坚持在凌晨醒来。
她把自己困在了那些东西里,走不出来,也不想走出来。
她继续往前翻。
念初的画,每一张她都仔细看。
有一张画的是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念初配文:“你的手。牵过我很多次。”江屿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它。
现在这双手变了,变细了,变白了,指甲也修成了椭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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