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子迭得整整齐齐,白色的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枕头上什么都没有,但她觉得那里还有他的温度。
她弯下腰,把脸贴在枕头上。
凉的。
没有任何温度。
她闭着眼睛,闻枕头上残留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药物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她不知道那是江屿的味道,还是死亡的味道。
她不知道他在最后的时候想了什么,不知道他疼不疼,不知道他有没有叫她的名字。她什么都不知道。
阿姨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念初,这是他留下的东西。”阿姨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条手链、一个音乐盒、一封信。
手链是银质的,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海星吊坠。
阿姨说:“这是他出事那天要去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蛋糕摔坏了,手链掉在血里,我捡回来了。”海星吊坠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那不是锈,是血。
音乐盒是木质的,小小的,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番茄炒蛋,生日快乐。”底部还有一行字:“永远爱你的摩天轮。”
信是折好的,迭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放在袋子最下面。
林念初把信拿出来,手指在发抖。
她展开信纸,纸是从病历本上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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