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眼皮。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光线刺得她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睁开,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窗帘。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冰冷的。
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白色的,很宽大。
被子下面,身体的形状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去摸。
被子下面,空荡荡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盯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她又摸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啊——”
那个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不像哭,不像叫,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她开始发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
她抓住被子,想把它掀开,但手上没有力气。
她挣扎着坐起来,输液管被扯动了,针头从手背上滑出来,血珠冒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江屿!”母亲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过来按住她的手,“别动!你不能动!”
“妈——”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妈,我怎么了?”
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她,哭。
“妈!我怎么了!”江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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