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棚屋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没有铁链的响动,像是有人特意先开了锁。门轴上了一回油,吱呀声短得几乎听不见。
一豆灯火先探进来,把门框的影子拉得老长。
提着灯笼的是郑舵。
他没带刀,腰间空荡荡的,另一只手提着一只布袋。
他走进来,把灯笼随手挂在门框的钉子上,又在破桌边坐下。
灯笼里的烛火一晃一晃,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林野从干草堆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大档头,这半夜三更的,您这是查房来了?”
郑舵没接话。
他把布袋解开,往桌上一倒。
银子,白花花的一小堆,在灯火下晃眼。
他伸手,把银子往林野面前推了推。
不多不少,正好一小捧,够在江宁赁半年铺面。
“野人先生。”郑舵开口,“帮主印的事,你说句话,我保你出寨。”他坐得板正,两手搁在膝上,像坐在自家的堂屋里谈买卖。
林野看看银子,又看看郑舵,再看看银子:“这钱是买我说话的?”
郑舵点头:“买你一句实话。”
林野摇头:“我昨儿在聚义堂说的,就是实话。印不在你手里,也不在孙舵手里。”他顿了顿,“这话,回头我跟二档头也会说一遍。”
郑舵追问:“我知道。我是问你,印在哪儿。”
林野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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