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掌柜走了。午后,店里果然热闹起来。日头正好,照得门口的青石板发白,街上的狗都趴在墙根,吐着舌头。
先是一拨短打扮的江湖客,进门也不坐,围着柜台转了一圈,把墙上布幡、柜台茶罐挨个儿看了一遍,才有人问:“你就是那个不说话的野人?”
“嗯。”
问话的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胡乱点了两碗茶。
没过多久,又进来一拨人,径直坐下,也不点茶,就看着他。
林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问了一句喝茶不喝,那人说不喝、就看看,他也懒得再招呼,点点头,坐回柜台后面,跟一屋子人干瞪眼。
他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他起身,从墙角搬了把椅子,径直走到门口,在台阶上坐下,把背往门框上一靠,晒着太阳,眯起眼。
“各位慢慢看。”他说,“我晒会儿太阳。”
台阶上的青石板被晒了一上午,坐着温温的,像坐在一张暖炕上。他眯着眼,数着檐下的影子一寸一寸地挪。
忽听巷口传来一声脆亮的吆喝:“桂花糕……刚蒸的桂花糕,热乎的……”
一个穿着杏黄小袄、青布裙的小娘子,挎着一只圆圆的竹篮,篮上用布蒙着,白气一蓬一蓬地往上冒。
那娘子约莫二十二三的光景,圆脸杏眼、两个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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