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衣被他摸得脚下步子一软,回头看他一眼,没恼,只由那半敞的白衣散着,转身没入晨雾里。
林野站在巷口,目送那一袭白衣没入雾里,再也分不清哪是雾,哪是衣。
他回头,把炉边那只小凳摆正。
凳子昨夜坐歪了,一条腿陷在土里,他拔出来放平踩实,拿手背抹了抹凳面。
然后直起身,语气平平,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们来过了啊……那我继续卖茶。”
他说完,真就转身回了柜台,拿起今早第一只碗,舀了半瓢水开始擦,动作跟每天早晨一样不急不慢。
擦了两下,巷口那边,一道玄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林野余光瞥见,手没停,只侧了侧头。
他认得那身玄青,是白师身边那个外门弟子柳清婉,大约是师叔祖走远了又不放心,支了她来远远看一眼就回的。
他也没追,也没喊,只收回目光,往炉里添了把柴。
炉火亮堂堂的,水还开着。
壶嘴的白气笔直地升上去,在雾里撑开一小片晴空似的。
茶香在晨雾里慢慢飘散,飘过柜台,飘过门槛,飘进巷子里。
林野独自守着这间冷清的店,擦完一只碗又擦一只。
他的表情说不上失落也说不上高兴,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普普通通地过着普普通通的一天。
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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