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并未御剑,她赤足踩在虚空之中,每落下一步,脚下便凭空绽放出一朵剔透的冰莲,托着她的身躯,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她依然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白衣胜雪,不染纤尘。那柄名为“霜月”的仙剑悬浮在她身侧,微微震颤,似乎在为刚才那一剑而兴奋。
她微微抬头,那双如冰湖般的眸子扫过眼前这壮观的景象。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力挽狂澜的骄傲,甚至没有对敌人的愤怒。
她的眉头,只是微微蹙起。
就像是看到自家干净整洁的庭院里,突然被人泼了一盆脏水。
“好脏。”
她的声音清冷,回荡在这片被冻结的天地间。
那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对于她这样修至纯冰心诀、即将飞升的仙人来说,血枯老祖那充满淫邪、杀戮、贪婪的魔气,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她停在距离血枯老祖冰雕百丈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被冻结在寒冰之中的血枯老祖,虽然肉身无法动弹,但作为渡劫期大能,他的神魂尚未完全泯灭。
透过那层晶莹的坚冰,他的眼球在疯狂地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只一剑!仅仅是一剑啊!
他甚至都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这就是即将飞升的实力吗?这就是仙凡之别吗?
他想求饶,想哀嚎,想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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