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六,摸金校尉二十年,专挑明末的陪葬坑下手。
这口古井传闻里埋着块羊脂玉坠,值一座小宅子。
我带了绳钩、黑灯、撬棍,半夜翻墙进来,直奔后院。
井口结薄冰,我趴在边缘往下照,黑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只映出我胡子拉碴的脸。刚把绳钩甩下去,就听见井底传来呜咽。
呜……呜……
极细极闷,像女子在水里憋着气哭,带着鼻音的水汽,断断续续,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手一抖,绳钩差点掉进水里。
“谁……谁他妈在下面?”
声音发虚。
呜咽没停,反而更近了些,像贴着井壁往上爬。
我后背炸起一层冷汗,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像被井水从头浇到底。
忽然,水面破开。
一道湿发浮上来,像黑藻在水里游。
紧接着,一张苍白到发光的女子脸从水下升起。
雾灰眼半睁,睫毛挂着水珠,长发湿漉漉贴在脸颊,滴着冰水,缠绕几瓣枯桂花。她唇淡紫,带水汽,轻轻开启。
“……先生……好烫……”
我魂儿差点飞了。
“鬼……水鬼!”
我转身想跑,可脚踝被湿发缠住,像冰冷的绳索。
井水漫上来,爬上井壁,瞬间浸湿我的裤腿。
我整个人被拽下去。
扑通一声,掉进棺材。
棺材半浸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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