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走出学堂。
一路之上,宫娥内侍撞见他,有的掩唇窃笑,有的指指点点,更有人故意凑近嗅了嗅,随即蹙着眉嫌恶地避开。
英浮没看他们,也没停。他走得很快,步子却很稳,一步一步,往小院的方向走。
姜媪早已备好热水,想上前帮他,英浮摇了摇头,自己进了屋,关上门。
里头传来水声。
姜媪站在门口,没有走。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许久之后,门开了。英浮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还是湿的。
姜媪已经站起来,手里拿着他那身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她悄悄进了他的房间,把那些污秽的衣物拿了出来,蹲在井边,搓洗了不知多少遍。
院子里飘着淡淡的皂角清香,衣裳上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英浮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冻得通红,僵硬得像两块石头。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衣襟里,贴着胸口暖着。
“放在那里,我自会清洗。”
姜媪低着头,没看他。
“哪能让殿下亲自动手。”
“那也可等我洗完,用沐浴的热水洗。用这井水,多凉。”
“时间久了,怕洗不干净。”她的声音很小,“殿下不必心疼,奴婢不凉的。”
英浮没说话。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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