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说这三个老东西近年在山下修了华美别墅,都顾不上青帝观了。
盖房子、养小老婆的钱从哪儿来,简直毋须再问。
在这个时点,胤丹书应该早已身亡了吧?至少表面上是。
对质朴的农村大汉鹤着衣来说,这先是恩同再造的太师叔魏王存的遗馈,而后故友丹书又将之托付给了自己,一旦有失,便是双重的辜负。
他缓缓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仿佛嚼碎了什么。
“……换了啥子?”是与程继璞当众宣讲时一样的方言。
敢情两人是同乡?
家乡话是程继璞在人前维持憨直的人设之用,私下非但不讲,甚至不爱讲,这会让他想起从西边千里迢迢流浪到东海道的艰辛,过程不堪回首。
当初这瓜娃子上山时,师兄弟们听着腔调熟悉,才把他推给了他,程继璞是忍着满心不愿收下的,还得装憨陪笑脸。
一如自己的程姓,程继璞给这哈麻批的瓜娃子改了个仙气飘飘的“鹤”姓,也没能刮掉他半点土性,长到了这岁数仍是头包谷猪,瓜的翻山。
但鹤着衣的官话学得比他快,讲得也好,上山不过两三年,旁人差不多忘了他是打西边来的。只有仍操西山土腔的程继璞,心里揣着疙瘩。
鹤着衣说家乡话,明显是想激怒他。
这瓜娃子哈戳戳的,连手段都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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