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果然没点灯。即使是曾经位极人臣、贵为前朝驸马的刀皇,也觉得一亮就得花一两的灯油实在太贵了。
东洲的月亮远比梁盛时记忆中的要亮许多,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光害的缘故,武登庸架起上推式的窗棂,打开门牖通风,就着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楚望见,房内除了两床棉被外什么都没有——想想也是。
连灯油都得一两哩,有别的东西还得了?
明儿早上起床怕得卖身为奴了。
梁盛时拉开桌畔的另一张四脚圆墩坐下,武登庸在桌上摊开帕子,从随身的油竹筒里倾出些炒米,不知从哪里打了两碗清水来,就着水嚼米,也招呼他一起用。
“没别的了,凑合罢。”
混了油耗和竹腐的味道实在说不上好,梁盛时由此更加确定:自己绝对适应不了餐风露宿、浪迹江湖的生活,非保住野际园的身家不可。
这是天堂和地狱之别。
“感觉如何?”刀皇忽问。
梁盛时知道他问的是身体,犹豫了一下才说:“没有想像中累。我应该要很累的,我没过着这么重的东西跑过这么远,但我觉得还好。似乎还能再跑上一段。”
“这就是真气的效果。”武登庸道:“修习内功,就是为了以内力代替筋骨血肉之力,以真气取代肺中的浊气。人体天生就具有这样的能力,只是在长成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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