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二道各掖他一边臂膀,蓝仲子朗声道:“后会有期!”双双飞起,挟男童落于舟上。
这会儿船还未靠岸,船家反向一撑,悠悠退入芦苇丛中。
远山渐近,峦影渐浓,渡头诸人却越发淡去,终至消失在粼粼波光之间。
登岸不远,就是山道入口,三人一路蜿蜒拾级,蓝、白二道始终走在前头,既未交谈,也非一前一后夹着他,仿佛不怕男童逃跑。
想来是自负轻功,哪怕伏玉突然掉头狂奔,也跑不出两人纵身一跃飞上码头的距离,有甚好担心的?
这条山道破烂不堪,铺砖隳坏,只比兽径略好些,走了半天都没见人,似乎合情合理。
即使有得自现实肉体的压缩血条,梁盛时也走得有些喘,好不容易听见潺潺水声,离开步道,三步并两步跑到旁边一处凸崖,见崖外一线瀑布孤悬,下方黑呼呼的不知有多高,飞流拍打水面的声音很远,很难判断究竟是水量太少,抑或段差太高。
希望水潭够深。梁盛时心想。
还没喘过气来,二道已在身后几米处,来得无声无息。
蓝仲子笑顾师弟:“我就说少东家不是要逃跑。谁没事跑到这种绝地?”声音依旧动听,语气却出乎意料地轻佻,原本仙风道骨、面具一般的从容神态仿佛活了起来,看着就像随处可见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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