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汤返回的翠沅,吓得差点又摔了手里的瓷盅。
少爷昏迷在床下,床铺的凌乱远超过他所能负荷,难闻的呕吐物东一滩西一滩的,依稀混有排泄物的臭气。
少年像从水里捞起来似,连裹在身上的锦被都被汗水浸透,她想像不出如何才能弄成这样。
万幸少爷在她短短的一声惊呼后,便即悠悠撑起,揉着眼皮奶声问:“翠……翠沅?”她甚至来不及上前搀扶。
伏玉发现自己一手撑在呕出的秽物中,露出嫌恶的表情,没等她应声,便拥被起身。
“哪里有厕所?我想冲个澡先。”迷茫的眼神似还未睡醒,伸手摸索寻路的模样也是,边打着大呵欠,仿佛困倦已极。
厕所……是指茅厕么?
翠沅都迷糊了。
哪有人在茅厕洗浴的?
怎么也得去浴房啊。
“浴……浴房在后头。”她怔怔挤出一句,少爷没等她说完,“喔”的一声往后走,明明还半闭眼,竟自行绕过挡路的家俱,闷着头穿出门帘,动作快到她之追不上。
闻声而来的仆役们目瞪口呆。
她毕竟是少爷的贴身丫鬟,地位、见识都在众人之上,最快回过神,冷静吩咐他们将房间收拾干净,退至院外候着,不许多嘴外传,才赶忙追到后进。
“等……等等,少爷!我还没烧水哩。”
伏玉很少洗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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