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胜利反手接住,咂着嘴起身,满身的黑社会痞气喷薄而出,藏也藏不住。“又不是给你的,你大方什么?”
剃了平头的梁胜利笑得露出白牙,鬓角削出齐整的三条斜线,左耳穿了三枚耳钉,黝黑结实的身形活像直立的豺狼,满脸衅意,透着难以言喻的危险。
“你找什么?”梁盛时摆出一家之主的派头,算是回应弟弟的挑衅。他知道这比恶言相向更令梁胜利不爽。
“找爸的相片,最好是全家福,就是小时候我们去日本拍的那张,要不然去美西或欧洲的也行。只有这个你取代不了爸。”
梁胜利露齿一笑,食指点了点剃出三条青白斜线的额鬓。
“……回忆。你可以假装没发生过,但其实我们都记得。”
事实证明在“挑衅”这件事上,梁胜利还是比他在行的。
梁盛时回过神时,兄弟俩已扭打成一团,但这么说不算客观,毕竟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在挨揍。
梁圣和哭求他住手,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每次都是爬起的梁盛时朝弟弟扑过去,似乎只要梁胜利没下死手,他就不肯消停。
到后来,连梁胜利都忍不住嘟囔“够了吧老大”,边出拳打他腹部,但蜷缩抽搐的梁盛时仍试图爬起。
中止了这场闹剧的,居然是妈。
披发赤脚的母亲,不知何时悄静静地站在卧室门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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