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管子像是被强酸泼了一样,火辣辣的疼。气管抽搐着,想要把异物咳出去,但涌进来的只有更多的水。
我不会游泳,我是个只会坐在教室里背单词、在体育课上永远躲在树荫底下的书呆子。
我对水的全部认知,仅限于澡堂里的淋浴头和保温杯里的白开水。
在失重的那一刻,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接管了身体。
我开始疯狂地扑腾。
双手在浑浊的水里胡乱抓挠,手指抓过虚空,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或者一块凸起的石头。
双腿拼命地蹬踹,想要踩到池底。
但这毫无用处。这池塘太深了。
爷爷说它是\"龙眼\",通着地底下的暗河,这话不是吓唬小孩的。
更糟糕的是,我的衣服。
那件新买才穿的羽绒服,在岸上是保暖的盔甲,到了水里,它就是吸魂的寿衣。它一下子就吸饱了水。
那些蓬松的羽绒在吸水后变得像铅块一样重。它牢牢地贴付在我的上半身,拖着我不可阻挡地往下坠。
还有堂姐夫那条肥大的棉裤,在水里鼓胀开来,成了两条灌满水的水泥柱子,死死锁住了我的双腿,让我连弯曲膝盖都变得无比困难。
越挣扎,沉得越快。
视线里的光亮在迅速消失。
刚才还能看见的那一点点灰白色的天空,透过浑浊的水面,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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