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这南方墙角青苔下的种子,只要有一点点缝隙,一点点潮湿,就能疯狂地滋长。
…
大年初一。
这一天的清晨,又是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开的。
初一早晨的鞭炮声是连成片的,铺天盖地的。从凌晨四五点开始,整个县里就像是被一口巨大的热油锅给煮沸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我睁开眼,窗外的天色还是青灰的。
我躺在被窝里没动,听着楼下堂屋里传来的动静。
“老李!赶紧的!把那个神龛上的香续上!还有门口那堆红纸屑,别急着扫,那是财气,得留到破五!”
母亲的声音穿透楼板传了上来。哪怕是大年初一,老妈她依旧是我们家里最早上的发条。
我深吸了一口气,被窝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按照我们这小地方的老规矩,大年初一要去给长辈拜年。对于我们家来说,就是要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再说之前老妈也和我说过。
我随便拿起椅子上校服穿上就下楼。
今天堂屋的已经大变样了。八仙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那是为了招待可能上门的拜年客。父亲此刻正站在神龛前,笨手笨脚地插着香。
他今天穿得依然体面。
身上还是昨天除夕夜特意换上的那件崭新夹克,头发还是整齐,脚上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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