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慢慢下沉,沉进一片模糊的黑暗里。
梦里,我又回到了母亲的房间。
台灯还亮着,她坐在床沿,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
那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可梦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像被拉长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有怒,有无奈,还有点别的——说不清的东西。
我走过去,跪下来,像刚才那样。
她没喊我滚,只是叹了口气,手抬起来,像要摸我的头,又停在半空。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净整齐。
那手悬在那儿,我伸手去握,她没躲,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
然后,梦就碎了,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在路灯透进来的微光里清晰可见。
梦醒了,可身体的热却没醒。
那股子从梦里带出来的黏腻感,像一层薄汗覆在皮肤上,胸口闷得慌,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吓人。
黑暗并没有因为关上门就变得纯粹。
我的房间就在母亲卧室的斜对面,中间隔着那条不算长的走廊和一段通往楼下的楼梯口。
躺在床上,背脊下那一根根竹篾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单衣渗进皮肤,试图冷却我体内那股子还没散去的燥热。
但我睡不着,或者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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