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突然转过头,那原本对着姨夫和大姨笑意盈盈的脸,在转向我的那一瞬间,像是变脸戏法一样,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了笑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带着嫌弃和警告的审视。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裤裆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还不快去洗脸!一脸的油,看着就腻歪!”她没好气地骂道,“多大个人了,还得让人请你是吧?”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一个凶狠劲儿尽显。
“哎…这就去。”
我如蒙大赦,赶紧冲到院子里。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早饭吃得异常煎熬。
母亲对大姨和姨夫依然热情,聊着家常,聊着镇上的物价,聊着表哥在广东的工作。她表现得无可挑剔,完全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亲戚。
可一旦面对我,她就像是换了个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肉!”
我刚把筷子伸向那盘炒腊肉,母亲的筷子就“啪”的一声打在我的手背上。
“多吃点青菜!火气那么大,也不怕烂嘴角!”
她瞪着我,话里有话。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我“火气大”,在说我昨晚那场“不知廉耻”的爆发。
姨夫在旁边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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