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为你做的牺牲,你应该珍惜。”
然后他走了出去。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张医生消失的方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那些深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翡翠一样的绿色。
他低下头,看着课本上的那些公式和方程式。
解析几何,电磁感应,有机化学,概率与统计。
他的笔在纸上慢慢地写着,字迹很工整,很清晰。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很用力,像要把那些知识刻进脑子里,像要把那些字从纸上刻进骨头里。
他想起妈妈说“你可以回去上学了”时眼睛里的光——很亮,很润,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
那不是悲伤的光,不是绝望的光,而是一种被释放的、被允许的、被恩准的光。
像一个被关了很久的人在牢房里看到了一扇打开的门的门缝里透进来的光。
他继续写。
导数与微分,函数的单调性与极值。
f\'(x) = lim(Δx→0) [f(x Δx)-f(x)]/Δx。他在公式下面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了一个例题——求函数f(x)=x²在x=2处的导数。f\'(2)=4。
窗外的阳光慢慢地移动着,从书桌移到床上,从床上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地板上。
暮色从窗户里渗进来,把房间染成了深蓝色的、像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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