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她的脸上慢慢地移动着,从她的额头移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子,从她的鼻子移到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是粉红色的,微微张开,能看到一点点牙齿。
“时间不会停的。”我说。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我们可以假装它停了。就现在。就这一分钟。”
窗外的风吹过来,院子里的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透过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一个的、小小的、圆形的光斑,像金色的硬币。
“好。”我说,“就这一分钟。”
我们坐在床沿上,十指相扣,肩膀挨着肩膀,看着那些金色的光斑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动。
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快,谁的更慢。
她的体温从手掌传过来,热热的,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说“时间到了”,我也没有说。
我们就那样坐着,在下午的阳光里,在老槐树的哗哗声里,在那个小小的、银色的装置在她的皮下安静地释放着激素的下午里。
直到张医生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她的手在我的手里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我的手指间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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