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在那个蓝图里。
我转过脸,看着前方--前方的墙上是整面墙的镜子,镜子里映出我自己的身影:十七岁,一米七八,灰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黑色的运动鞋。
我的脸不算英俊,但也不丑。
我的身体不算强壮,但也不弱。
我的阴茎在短裤下面晃动着,自由的,没有被锁住的--今天王仁说跑步的时候可以不戴,跑完之后再锁。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跑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金色变成了白色。
院子里的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那些深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翡翠一样的绿色。
远处的山的轮廓在阳光下变得清晰起来,一层一层的,深深浅浅的绿色,像一幅水墨画。
张医生坐在角落里,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一只很小的虫子在草丛里爬。
他的表情很平静,很专注,像一个画家在画布上勾勒最后的几笔。
他的蓝图。
妈妈的蓝图。我的蓝图。所有人的蓝图。
在他的本子里,一页一页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的标记--红色的是异常值,黄色的是临界值,绿色的是达标值,蓝色的是待验证的假设。
每一页都是一个人,每一个数字都是一块砖,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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