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才猛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他冲到门口,听见接生婆欢喜的声音:“是个带把儿的!恭喜恭喜!”
他松了口气,腿一软,靠在门框上。
但紧接着,屋里却陷入一种奇怪的寂静。母亲的痛呼声停了,接生婆的贺喜声也停了。只有婴儿细弱的啼哭持续着。
刘嬷嬷掀开门帘出来,脸色有些白,看了裴逸才一眼,低声道:“少爷,您……您先进来。”
裴逸才心头一紧,跨进屋。血腥味和热气扑面而来。罗婉瑛瘫在炕上,身下一片狼藉,脸色灰败,眼睛却死死盯着接生婆手里那个襁褓。
接生婆抱着婴儿,脸上没了喜色,反而有些惶惑。她看见裴逸才,犹豫着,把襁褓往下褪了褪,露出婴儿的下身。
裴逸才凑近看。
是个男婴,皮肤红皱,四肢健全。
但腿间那本该是男孩特征的地方,却只有一片平坦的皮肉,中间一道细缝,像女孩,却又没有明显的阴唇结构。
没有阴茎,没有阴囊,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天阉啊。”接生婆压低声音,带着乡野之人的惊恐,“老婆子接生几十年,头一回见……这娃儿,不算男,也不算女,是残缺之人啊。”
罗婉瑛的呼吸骤然急促,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严嬷嬷赶紧扶住。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想去碰那个婴儿,又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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